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话说庄静方言词“裹驼”

时间:2018-01-29  来源:平凉娱乐娱乐日报网网——平凉新闻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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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吴占强


  “这两天天气冷,早上把guòtuō穿上,我从柜子里给你拿出来了。”妻上班出门时说,我嗯了一声。心里寻思,也该到穿guòtuō的时候了。时令过了小雪,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下来。

  说起guòtuō一词,就连庄静一带的年轻人,尤其是城里的,现在也不知言指何物。guòtuō的叫法,实属庄静方言词,就是指棉袄。由于棉袄的取代品现在种类繁多,做工精致,穿起来排场,所以,像那种六七十年代手工缝制的guòtuō,已经很少有人穿了,主要是棉花缝制的guòtuō,样子滚圆不受看。

  记得小时候,穿上由母亲亲手缝制的guòtuō,特别是在过年的时候,因为是刚刚缝制的,又新又暖和,加上那种过年气氛的笼罩:能有白面馒头和长面享受,而不再吃糜谷高粱玉米等做的杂面糊糊和野菜杂糅的馍馍。所以,那个喜庆劲儿,真是高兴的不得了。

  如今,作为棉袄的guòtuō,在很多人的心里,早已成为一种记忆。记得儿时的冬天,不知道天为什么是那么的寒,地又是为什么那么的冻!到了农历的“十月一”晚饭后,小孩子跟在大人屁股后面,跪在白雪皑皑的地上,去给逝去的先人送寒衣时,身上冷的打颤。现在想起来,除了那时的冬天冷得早、冷得厉害外,更多是因为那个年代,再无内衣内裤和更好御寒的衣物的缘故。

  而guòtuō就是那时冬天里我们身上的宝物,它是用棉花填充、用手工制作的越冬的棉袄。它让我们这些小时受过冻挨过饿的人,想起更多的,是对母亲的眷恋,一种由衷的温暖和感念。

  guòtuō一词,可以说,凡庄静一带的中老年人,都知道它指的是什么,但知道guòtuō两个字该怎么写的人,恐怕不会太多,因为没有多少人会在意和琢磨。guòtuō是当地的方言词汇,而方言是一种正在消失的语言。说实在的,生活了多半辈子的我,还真不知道guòtuō一词该怎么写。在星期天的闲暇里,突然间想追个根,究个底,那怕是胡思乱想,那怕被贻笑大方。

  在我看来,guòtuō一词,应书写为“裹驼”。

  首先从用途上说,guòtuō是用来保暖的。故guòtuō的发音,最容易让人想到的,就是“裹”字,它含有“包”“缠绕”之意。就是说,为了达到保暖的更好效果,人们不是把guòtuō一般性的穿在身上,而是在穿上它的同时,腰上扎系一根绳子,或者缠绕一绺带子,以防冷风钻进。

  其次tuō的发音,放在冬天防寒的意境下,让我们很容易联想到骆驼的毛,驼毛是一种具有很好保暖特性的毛。古近代的庄静,在没有棉花作棉袄填充物的情况下,若能够用骆毛来做棉袄,那是最好不过的了。

  如果进一步问:那么古代庄静人的棉袄,为什么要用驼毛来填充而非棉花?答案是:这很可能与庄静一带的特殊地理位置有关。庄静地处黄土高原,位于陇东六盘山西麓。黄土高原是一块夹在青藏高原和蒙古高原之间的高原,而六盘山在古代的东西交流中,又具有分水岭的作用。这一特殊的地理位置决定了庄静平凉一带,在古代尤其是宋代前后,是位于西北边陲的一个军事要冲,也是一块物资集散地,民间称之为“旱码头”。因此,庄静之地难免驼铃声声,马蹄阵阵。又因东接中原发达的农业,西连草原和沙漠戈壁,作为古丝绸之路的必经地,这里成了中原农耕文明与西北游牧文明交流交锋交融的重要地区。而作为那时西北重要运输工具的驼队,在此来来往往,驼铃声声不息,自然也就不足为奇。所以,对于不产棉花的庄静乃至整个陇东地区来说,古时候以驼毛为材质做棉袄,是再方便不过的事了。

  故我猜测,作为棉袄的guòtuō一词,它在庄静一带的方言中,当书写为“裹驼”两个字,发音声调如上。这里权且作为抛砖之言,有对“苹果之乡”的庄静及其风土人情更感兴趣的人们,以引发他们的进一步探究。

  裹驼伴我们长大,也让我们终身难忘母爱的温暖。


作者:责任编辑:孙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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