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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龙城飞将”之“龙城”地望探究

时间:2017-11-23  来源:平凉娱乐娱乐日报网网——平凉新闻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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□朱克雄


  秦时明月汉时关,万里长征人未还。

  但使龙城飞将在,不教胡马度阴山。

  唐代著名诗人王昌龄的这首《出塞》诗传颂千载、脍炙人口,正如明代杨慎所称赞的:“此诗可入神品。”诗中“飞将”是指汉代名将李广,《史记·李将军列传》有:“广居右北平,匈奴闻之,号曰汉之飞将军。”可证,此亦是不二之定论。然而,“飞将”尊号前所冠之“龙城”,究竟是指何方水土,却引发了许多争议,一时间各抒其论,莫衷一是。

  关于“龙城”地望,传统流行的说法大致有二:一指匈奴大会诸部祭天的地方。《汉书·匈奴传》:“五月大会龙城。”其地在今蒙古国鄂尔浑河西侧的和硕柴达木湖附近。此说曾为一些学人采纳,但总觉得似乎与李广无密切逻辑关系;另一指公元341年十六国时期,前燕慕容皝所筑之城,故址在今辽宁朝阳市附近。此为李广身后460年之事,更与李广不着边际,故多为学人所摒弃。

  也有人根据宋代王安石《唐百家诗选》一书中,把“龙城飞将”刊做“卢城飞将”,断定王昌龄《出塞》中的“龙城”应该是“卢城”,并据此推断出:李广曾为右北平太守,右北平西晋时改为北平郡,至唐代郡治一度设在卢龙。此说为一些学人所采用。也有人说,“龙城”应该是“陇城”,理由是李广为成纪人,其地当在今甘肃天水市秦安县一带,其地域历史上曾设置过陇城县,可代指李广籍贯,且“陇”“龙”字形相近,易致混淆,若以李广出生地冠称,当曰“陇城飞将”。

  当然,以上说法,还需仔细推敲,无论是“卢城”之说还是“陇城”之说,都有先天不足的缺陷。因其立论均是建立在同一臆测假设基础之上的,即:或者是诗人无端把“卢城”或“陇城”故作或误作“龙城”;或者是刊抄者把“卢城”或“陇城”错抄(刻)为“龙城”。这种归咎于诗人的无端故作或笔误及传抄 (刊刻)者的抄(版)误,的确是无头笔墨官司,难免属于想当然之臆断。因此,在没能拿出强有力的证据佐证之前,很难令人信服。况且,这两种说法又皆涉囿改字解诗之嫌,人们难以苟同。尤其是“陇城”一说更欠严谨。成纪本为汉置故县,虽一度暂废,但后又复置,历经“两迁三个阶段(静宁治平成纪——秦安显亲成纪——天水秦州成纪)”。另据《隋书》《旧唐书》《新唐书》诸史所载,隋、唐时期,成纪县和陇城县均是天水郡或秦州所辖之属县,说明两县建制在当时并列实存,诗人没有任何理由舍弃实际存在的成纪县而以陇城县取代之,他完全可以直书“成纪飞将”,没有必要逶迤屈笔书成“陇城飞将”。

  其诗中之所以这样写,这是因为“龙城”就是代指陇西成纪,也就是今之甘肃平凉市静宁县西南的治平成纪。《现代汉语词典》有李渊、李世民和李白“陇西成纪(静宁西南)人”的词条,故李广是陇西成纪人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。大唐开国皇帝李渊和大唐盛世的奠基者李世民,自称是李广的后代。李白在《赠张相镐》一诗中写有“本家陇西人,先为汉边将。”李广戍边四十多年,声名之显赫,无有出其右者;李广的先祖李信,是秦国赫赫有名的大将军,曾经率领秦军灭燕,也是秦国统一中国的功臣。他是世袭军职,弓马传家,他的武艺更加精湛,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。他箭术尤令人惊叹!“林暗草惊风,将军也引弓,平明寻白羽,没入石棱中”,这是家喻户晓夜射卧虎石的故事。司马迁在《史记·李将军列传》中也记述了汉代名将李广英勇善战、智勇双全,他一生与匈奴战斗七十余次,常常以少胜多,险中取胜,以致匈奴人闻名丧胆,称之为“飞将军”,“避之数岁”。李广60多岁,在最后一战中因为迷路而被误认为他无功有过,终于使这位沙场老将失去了活着的念头。无论怎样,李广之功,不在于胜,而在于战,不在于封侯而在于威名。正如李白在《赠张相镐》一诗中所写的“攻略盖天地,名飞青云上。苦战竟不侯,当年颇惆怅。”但即使这样,人们还是忘不了他,“君不见沙场征战苦,至今犹忆李将军”。另据《隋书》所载:“天水郡,统县六,”即“上邽、冀城、清水、秦岭、陇城、成纪”,成纪下注曰:“后周置有龙马城”。显然,与后周为时尚近的盛唐诗人王昌龄,是以“龙马城”简称“龙城”而代指陇西成纪;飞将之前冠以“龙城”,是指代李广的出生地,其实质寓意就是“成纪‘龙马城’飞将”。

  王昌龄作为诗人,用“龙马城”之简称“龙城”指代飞将的爵里籍贯,既是对李广身世史实的尊重,又是诗人遣词高超的匠心独运,既于事理畅达贯通,又使该诗意境增色不少,其如椽巨笔和非凡的诗艺悟性,将“龙”与“飞”这两个动感强烈的文字天衣无缝地予以对应,将“龙城”与“飞将”巧夺天工地组合起来,使人顿觉神韵无限,灵动之具象贲然屹立,不仅点睛了李广的乡梓所在,更是浓缩出一代名将纵横驰骋、势不可挡的英武气概,进而在读者的心灵深处,铸就了飞将李广名扬千古的不朽业绩。这句是让该诗由悲壮急剧升华的亮点所在,读到此处,令人遐想无际,豪气充怀,这也显露出了作为“诗家天子”的王昌龄出神入化的卓绝艺术功力。惟其如此,诗人方才给后世留下了这首气势雄浑、格调高昂、韵味无穷的诗篇,也给陇原大地留下了歌颂这片热土所孕育出的“龙城飞将”的千古绝唱!


作者:责任编辑:孙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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